尹月!我們永遠都是朋友喔!」

「那當然!」

倚著窗台望著月兒,冷冷的風拍打著我的臉頰,手裡緊握著一張不完整的相片,想著曾經情如手足的我們。

我們的姊妹情為什麼會那麼容易被撕碎﹒﹒﹒

 

             *          *          *

 

國小的校園裡,所有人都在操場上升旗,卻還殘留著幾個爭鬥聲正較量著。

「老師,請你相信我!不是我!」將長髮紮成雙馬尾的你握緊雙拳,面頰通紅的喊著。

「哼!說謊!」本來就不活潑的我,此時變得更加冰冷。

茹茜尹月證明你是偷竊者,你在不承認我要請警察來處理了!」老師面無表情的推了眼鏡道。

此話一出你一反平時的活潑樣,淚流雨下,也許是顧慮的自己的家人吧。

看見你哭得不成人形時,我才知道,原來如同冰山的我也有動搖之時「真的是你對吧﹒﹒﹒」我已開始迷惘。

「不是﹒﹒﹒真的不是我﹒﹒﹒」你歇斯底里地哭喊著,原本整齊的雙馬尾也已開始散亂。

不知是否是同情心作祟,看見你淚流不已的面容時,我的淚水卻在眼眶打轉著。

「不是你會是誰?你離她那麼近!」我握著拳頭回答,但,卻依然保有那冰冷。

「你自己不也坐她旁邊嗎!」你轉向了我,並惡狠狠地瞪著我答道。

「是阿,尹月你也是坐在被害者旁,也有可能是你啊!」

「對啊!說不定是你拿的,然後嫁禍給我的吧!」似乎是找到機會般的,你振作了起來。

尹月在你看到的當下為何不直接喝止住?你們兩個都有犯罪的可能性都很大啊。」

聽到這話,我的心已降到了冰點之下,或許是不知該如何回應,還是不想再爭執。只知道我的淚水在瞬間洩了洪,身體也不自覺地顫抖著。

我癱軟著蹲下身並抱緊雙膝,思緒早已無法集中,更不知道自己錯在那。

已毫無意識的我,想努力地讓自己還保有一絲絲的尊嚴,不想被別人看見自己最、最狼狽的模樣,所以把自己鎖在儲藏室裡,不停的哭著,直到放學後大家都離開了,才帶著紅紅的鼻子和乾澀的雙眼疲憊的從儲藏室走了出來。

翌日,被害者對此事也不再計較了,這事也就這樣不了了之。

等到心情平復後,我思考了許多,或許是自己眼花了看錯,亦或許是自己判斷能力不足,才會上演這樣的鬧劇。我知道這件事對我倆的傷害都很深,但「當不成姊妹也還能當朋友」所以我試著鼓起勇氣向妳道歉。

可,還來不及開口,你已搶先我一步﹒﹒﹒

事隔幾日我在椅子上發現了小信紙,還有我們的合照,但卻已被撕成碎片。而信紙上只寫了三個字:「賤、女、人」

「是嗎﹒﹒﹒」我不做任何表情的低語著,便瀟灑地將信紙連同照片的殘骸一起扔進了垃圾桶。

 

             *          *          *

 

「不知你現在過得如何?」我冷冷地說,並將那張「曾經的合照」鎖進了抽屜的最深處。

也不知道那些「殘骸」是如何被我拿回來的,更不知道自己又為何要把它們一片片的拼回原樣。是不捨也好,是愧疚也罷,已撕碎的東西已無法再完整,照片是如此,心更是如此。

現在我還能相信那所謂的「友情」嗎?

窗外,那潔白的月兒已消失無蹤,只有冰冷的雨水不斷的墜落﹒﹒﹒

 

—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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